待到春末,北风渐暖,冰雪消融。
肆虐了整个北境的瘟疫终于显露出颓势,死亡的人数逐日减少,城中也渐渐恢复了些许生气。
苏知意研发的、用于预防的保健汤茶,也在军中和百姓间普及开来。而苏知意更是在魏国公的病好之后,便借口云州城有更多的重症患者需要医治,回了云州。
这日,云州城内,春日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
一名从京城来的小将与魏谨的亲兵闲聊时,又说起了那件京城旧闻,“……我们郡主当初在太极殿上,可是当着陛下的面亲口承认,说‘心中早已有人,情深已久,实难移易。’啧啧,这份情意,想必就是对咱们魏将军吧!”
这话,恰好被前来巡营的魏谨听个正着。
情深已久,实难移易。
这八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开。
*
待魏谨巡营回来,看到苏知意正在清点药材,便走了过去。他犹豫很久,才有些不自然地开口,“苏姑娘,我听……从华京来的人说,你曾在朝堂之上,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说……说你心中有人,这人……这人,可是我?”
苏知意正在点数药材的手一顿,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当初在华京拿魏谨当挡箭牌挡风有多顺口,现在就有多尴尬!她当初顺口说得时候,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去北境,更想不到这话被原封不动地传到了他耳朵里!
尴尬的话,还是赶紧跑吧!
苏知意难得结结巴巴,“后面还有患者,我……我得赶紧过去看看。”说完,人麻溜地跑了。
而魏谨看着她难得一见的羞赧模样,耳根泛红,眼神躲闪,与平日里那个冷静果决的苏医馆判若两人,心中不由得一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