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帝垂下玉盏,开口依旧温和,“四弟所请,诚挚之情,朕姿明白。”
“但婚嫁一事,岂是封赏一般可随意施予?此事,还是要问过郡主自己的意思才好。况且……”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朕记得,表妹心中似有另有牵挂。”
说罢,他看向女眷席,“明慧郡主。”
苏知意站起,屈身一礼,声音虽低,却坚定,“回皇上,臣女却有心上人,虽未议亲,但情深已久,实难移易。”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永嘉帝微微一笑,眼神却在两人之间轻轻转动,“既如此,此事便作罢。四弟若真愿立妃,华京不乏贵女,才德并重,择日便为你作媒。”
他看向下方的夏梓骁,语气平稳,“立功者不可无赏。”他顿了顿,“朕封你为‘安远亲王’,赐黄金万两,良田三千亩,另赐上等战马十匹。愿你保节守正,勿负社稷。”
这一番赏赐,足见皇恩浩荡。
夏梓骁眉眼低垂,终于躬身长拜,“臣弟谢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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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尚未散去,歌舞仍在继续。苏知意却觉得胸口闷得难受,脑中也乱做一团。
她轻声起身,借口换个地方喘口气,悄然离席。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殿内的酒气,却吹不散苏知意心头的惊惶。她沿着宫中的回廊漫无目的地走着。
“郡主为何不等宴席结束便匆匆离去?”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苏知意猛然回头,只见夏梓骁不知何时跟了出来,正站在几步开外的月影下,身形被拉得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