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过身,像是在藏着什么心思,“总之,你先别许给旁人,你……等等我。”

不,你回不来。你不仅在我及笄之前回不来,就连你父亲也不会再回来了。

魏将军战死的那年,才四十余岁。他一生戎马,北境千里雪地都踏过他马蹄。

他起于寒门,封于雪战,三十年间无一役退缩,人说北地若有一墙,那墙便是魏将军。

苏知意总觉得魏谨的名字熟悉,就在前几天魏将军要北征的消息传来,她才恍然。

那是夏梓骁登基的第二年,身为皇后的苏知意曾见过魏小将军。不,应该说,已经是魏将军的魏谨。

他身着甲胄,身姿挺拔,眼里藏着锋芒与沉闷。

那一年华京下了场难得的大雪。魏将军扶灵柩回京,结束了北境长达十三年的战乱。

苏知意有一句话没说错,他们现在,真的还都是小孩子。

苏知意看着此刻魏谨的背影,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辗转,“魏小将军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北境天寒,战事多变,万事小心。京中……一切都好。”

她没有应承,却也没有断然拒绝,只这一句“万事小心”,便让魏谨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转过身,望着苏知意,重重一点头,“嗯!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苏知意终究没忍住道,“护好你父亲!”她顿了顿,“我是说,北地天寒,战事多变,你和你父亲,都要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