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意斜倚在榻上,曾经明亮的双眸如今也只剩下死寂。她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

便让人去请了皇帝。

夏梓骁来的时候,依旧是那身明黄的龙袍, 只是鬓角已染上了风霜。他看着榻上的苏知意,眼神复杂,“你……叫朕来,何事?”

苏知意轻轻咳了声,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陛下……臣妾看你这些年,为了寻找那个女人的替身,真是……费劲心思,如同疯魔。当真,可笑啊……”

她喘了口气,眼神却陡然锐利起来,“夏梓骁,你可知,当年你但凡对我、对我们的孩子,稍微公平一点,不那么袒护那个贱人,我也不至于……让她韩嫣一尸两命。”

夏梓骁猛得瞪大了眼,“果真是你,苏知意!”他的声音都因愤怒而颤抖。

“是又如何?”苏知意眼中闪过一丝痛快,“当年,在华京,所有人说你生母卑贱,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你的时候,只有我苏知意站在你身边。”

“我苏家何等门楣,我在苏家过得什么日子?我抛弃一切,跟你远赴西南。我为你救治伤员,安抚民心,稳定后方!可你呢?你在做什么?你和那个小贱人韩嫣,卿卿我我,柔情蜜意!”

“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在我怀里断气的时候,你们又在做什么?”

说到这里,苏知意笑了,“你知道你感染瘟疫,命悬一线的时候,你的病是怎么好的吗?”

“是她韩嫣,跪在我面前,求我去救你。”

“你一直以为是我嫉妒,把她赶走的。是她自己亲口说此生不再见你,我才用了苏家第二颗续元丹救了你的命!”

“我本以为,她走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甚至……在你登基之后,又怀了你的孩子,我以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可是你,夏梓骁,你一刻也等不了,一又把她弄进了宫,你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即便如此,为了孩子,我都想忍了,夏梓骁。”

“可是她呢,她又害死了我第二个孩子!他才两岁啊,他不到一岁就会叫娘,两岁便能背诗,连太傅都说他是难得一见的聪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