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入被包裹中的柔软里。沙发对面是一扇落地窗,窗外是熟悉的车水马龙,一栋栋高楼亮着不同的灯。

她给自己面前搁了几罐从冰箱拿出来的啤酒,开了一听,一边喝着,一边看着镜中的自己。

“我……我也不知道。”

吱吱一口一口喝着啤酒,她在等阮知意的回答。她潜移默化了这么多年,阮知意应该不会让她失望吧?

“林林,你还记得你之前在科室轮转的时候吗?”

“嗯?”

“我那个时候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男性病人身边往往都有女性照顾者,而女性病人身边,”阮知意顿了顿,好像陷入了某种回想,“要么没人,要么就是更年长的女性亲属。”

“而如果生病的是婆婆,来照顾的也是儿媳;如果生病的是母亲,来照顾的多半是她的女儿。”

“为什么女性被赋予了照顾者的身份呢?”

“而在小儿科,每一个孩子身边基本都有母亲,但是父亲好像只是偶尔出现。”

“女性不仅要生育、养育下一代,还要照顾上一代,同时还要工作赚钱。”

“为什么男性只负责赚钱呢?男性可能只是在病房出现一下,就会被夸是好爸爸,是孝顺的儿子。”

“而女性在病床边日夜照顾,却很少被夸奖。”

“为什么这个社会对女性的要求那么多?对男性的容忍度那么高呢?”

“为什么社会对女性和男性的要求不一样?”

“这个世界是一直这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