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别人对你好，会担心你累不累，会因为你的一点点进步而真心为你高兴的感觉……这就是朋友吗？这就是……温暖吗？”

阮知意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吱吱倾诉，“这些温暖……好像照得我尸体暖洋洋的……”

吱吱心里蓦地一动。

“为什么……为什么我以前感觉不到这些呢？明明我家那么有钱，什么都能买到。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呢？”

＊

吱吱轻轻叹口气，她忽然想到，“阮阮，你还记得你上辈子说得最后一句话吗？”

“你说，‘这操蛋的人生，谁爱过谁过吧。’”

吱吱停顿了会，才接着道，“你之所以会那么说，之所以对那个世界毫无留恋，是因为你从未真正感受过它美好的一面。你的物质生活无比丰富，但你的精神世界却一片荒芜。”

“你没有被好好爱过，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去爱，如何去感知爱。”

“你看到的，更多是虚伪、是利用、是冷漠。”

“但我们所生活的世界，不全是那样的。有很多善良的人，有很多不求回报的温暖，有很多值得我们去珍惜和守护的美好。”

“你感觉到的那些温暖，那些让你的尸体都觉得暖洋洋的感觉，就是真实存在的美好。”

吱吱没有说的是，她本身也没有想到，自己和她的家教老师建立了友谊。而当友谊建立的时候，她又存了些私心。

她希望阮知意能通过她，通过这些与外界的接触，去重新感受一下。感受没有利益纠葛的友情，感受人与人之间单纯的善意。

她想让阮知意知道，她值得被好好对待，这个世界，也值得她再爱一次。

阮知意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