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风尘仆仆的齐砚赶回了京城。他已不再是青涩少年,亦菲初出茅庐的官员。而立之年的他,眉宇间是行万里路的沉稳与洞达。

两人相见,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彼此都笑了。

他们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是在两家父母和姐姐一家的见证下,二人简单而郑重地行了合卺之礼,结为夫妇。

只是,熟料,世事无常。

就在两人新婚燕尔,规划着未来蓝图之时,噩耗传来。

安国公本就年迈,却仍好骑射,一次出猎时不慎坠马,摔断了腿,因救治不及时,并发热症,竟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安国公夫人眼见儿子终于成家,心中大石刚落地,又逢此丧夫之痛,悲伤过度,竟也一病不起,追随老国公而去。

刚刚嫁入安国公府的杨知意,尚未来得及适应新身份,便又身着孝服,与齐砚一同操持丧事,开始漫长的守丧期。

守丧期间,杨知意并未沉寂。她将多年心血倾注的《织染绣谱》进行了最后的修订。

这本书不仅详细记载了各种染料的配方、染色技法、配色原理,更有大量她亲手绘制的、清晰易懂的插图,方便不识字的女子也能按图索骥。

守丧期满后,在邵宁帝的支持下,杨知意在京城觅址,正式开办了第一所“慈慧女学”。

学堂门前高悬牌匾,上书宗旨,“慈心慧质,技以安身。”学堂广纳学员,不论出身高低贵贱,只要有心向学者,皆可入学。

学堂不收分文学费,免费教学,并为家境贫寒或路途遥远的学员提供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