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们一家带着林青禾急匆匆地踏上了返回花溆镇的路。

春色明媚,马车辘辘,但马车里的心情却沉重又庆幸。

车内一时静默,像是所有人都在回味昨晚的风波。直到杨承业低声叹了口气,才打破了这份沉寂:

“幸好,幸好……还好那天知静拦住了,没让你去毓绣阁当什么学徒……”

他话没说完,只是看向一旁的女儿,眼中满是后怕。

沈如宜仍心有余悸,抱着杨知意声音发紧,“你才多大啊,哪经得起那种人折腾?”

“咱们本就是想着凭手艺进绣坊的,清清白白,堂堂正正。要是走了那条路……娘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得安心。”

说到这里,她眼眶泛红,搂着杨知意的手又紧了紧。

“幸好没去。”杨知静低声道,语气少了往日的沉稳,多了一分真实的紧张。

林青禾在一旁表示疑惑,“什么没去,去哪里?”

杨知静便附在她耳边小声把事情始末说了遍。林青禾听完,都睁大了眼,她看向杨知意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庆幸。

她们都是在绣艺上拥有天赋之人,如果她被尤宴初毁了,她真的不敢想,她会有多心痛,有多悔恨!

杨知意原本只是静静的,忽然感觉道林青禾的目光,她顿了下,而后从母亲的怀里挣脱出来,坐到林青禾旁边,拉住她的手,很真诚地说句,“我也得谢谢你。”

林青禾疑惑了,“谢我?”

嗯,谢谢这一辈子遇见了你,你来到杨家绣坊,让我们俩的名字捆绑在一起,传得更远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