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称奇,“好一个意境绣,如梦似幻!”

而那幅《寿鹤延年》则更令人惊叹:两只仙鹤栩栩如生,生于松石之间,羽毛分毫毕现,绣线层层叠叠,竟如羽光流转。枝头寿桃饱满欲滴,仿佛能闻出香气来。

“这绣得……怎像是从眼前扣下来的?”有贵妇惊叹道,“非画非绣,竟似真物!”

众人只觉新奇,唯独站在一旁的尤宴初微微一僵。他似是呼吸不畅,轻轻咳了一声,却又装作无事,只低头饮酒。

知府大人捻须一笑,目光落在绣品上,面露赞赏之色,唤道,“此等好手艺,实乃我江南之幸。”

绣品和人,都退了下去,史员开始报下一件贺礼。

不多时,知府的小女儿被请出来献舞,年仅九岁,稚嫩乖巧,引得众人拍手称好。

尤宴初看了片刻,忽然低声自语,“这样年纪的,最听话了……跳舞好看,哭起来也好听。”

这话虽轻,却被身旁几人听了去,一时场中静了片刻,有人以为他酒喝多了,劝他休息,他却摆摆手,仿佛未觉失态。接着又笑起来,语气轻慢,“毓绣阁那些,也都跟这孩子一般大。一个个信得很,说进了我那儿,就有机会入宫。呵……她们还真肯信……小丫头们哪懂呢,听几句好话就脱得干干净净了。”

话音未落,有女子尖叫出声,脸色苍白。

有人快速对着知府的耳边说了发生的事情,知府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了,沉声道,“尤大人,你醉了。”

尤宴初的眼神发直,却依旧笑着,“醉了?那你女儿呢?她现在的年纪……”他话没说完,只是对着知府的女儿笑。

眼神凛凛,笑容刺骨。

知府女儿吓得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