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小本子上的问题，心脏跳得有些快，“程知意，这是我第一次和你交流，之前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你交流。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一下你，可以吗？”

程知意有些懵懵的，“问我吗？可是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呀。”

吱吱笑了下，太紧张了，话都不会说了，她重新解释，“我是想问你，也是问你们，问在我心中的你们。我现在只知道，我们交流的方式，是彼此的手放在心口上。剩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有很多的问题，可以问问你吗？”

程知意一瞬间有些为难，但是天然的好性子，让她点了点头，“可以的，但是吱吱，我知道的也不多。”

“没关系，程知意。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能知道一点是一点。”

程知意心里踏实了一些，点点头，“嗯，你问吧。”

“第一个问题，你可以描述一下，你所处的环境吗？”

“我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里，四面都是光滑的透明壁面，连天花板和地面也是一样，没有一丝缝隙。”

“房间的中央，有一张白色的床，床单平整干净，我有时候会躺在上面，想象着自己也会睡觉。”

“房间里没有灯。所有的光亮是你睁开眼睛，我才能看到。”

“你看过的街道、灯火、清晨的雾，甚至是陌生人短暂交汇的眼神，我都能看到。”

“当你闭上眼的时候，我的世界便陷入了黑暗。”

“我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时间感，甚至也失去了重力。”

“这里只剩下我自己，还有无声的、流淌的虚空。”

“但是当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光亮便又回来了。”

“吱吱？”

吱吱握着笔的手颤抖着，除了最开始记下了，四四方方的空间，一张白色的床，剩下的什么都记不下了。

程知意坐在床上，抱紧了自己的腿，透过眼前的壁面，感受到她的情绪，“你在难过吗？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