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洛忽然冷了声音,“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这几年撑下来的每一步,都是你不闻不问换来的?”
在资金断裂,第一批合作商跑路,展厅租约临期、甚至员工工资发不出来的那些夜晚,她无数次幻想过她爸哪怕只是来一句,“我支持你。”都足以让她咬牙撑下去。
可什么也没有。
“你不愿把我当接班人,怕我不稳重、怕我任性,可你又想让我稳重地生个孩子,接你的班?”
空气安静下来。
良久,父亲才叹了口气,“你这是在怪爸爸吗?”
秦可洛抬了抬眼,冷声道,“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接你的班,那你得学会尊重我,不是逼我生个我都不确定自己想不想要的孩子。”
她起了身,开门走出去,又补了句,“再这样下去,我连你的姓,都想还回去。”
*
夜色沉沉,车窗上映着她冷静又倔强的脸。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去了一趟程知意的画室。
画室里还亮着灯。
程知意蹲在地上装画框,长发束在脑后,一身简单的灰蓝色毛衣,看上去安静又专注。她听到门响,回头,见是秦可洛,顿了顿。
“你不是回家了吗?”
秦可洛没说话,脱下外套,直接走进来,在沙发上一坐,把脑袋往后一靠,长长地吐了口气。
“又吵架了?”程知意问。
“没有吵,我只是把他的话听完了,然后走了。”
“说什么了?”
“他夸我画展做得不错。”秦可洛勾了勾嘴角,“然后问我需不需要帮忙,还问我什么时候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