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欧洲旅游的时候见到的一位街头老人，他每天都在咖啡馆门口坐到黄昏。我画的是等待。”

贺川愣住了，眼底一点点黯淡下去。

程知意看着他，轻声道，“你要是真想了解我的画，就应该知道，我从不为一个人画回忆。”她顿了顿，又道，“特别是，不值得的回忆。”

说完，她举杯冲他点点头，准备离开了。

＊

“贺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许妍踩着细高跟快步走来，面上带笑。她直接伸手挽住贺川的胳膊，声音柔柔地，“你怎么在这儿呀，我找你半天了。”

她故意挨得很近，甚至微微将身体贴过去，像是在宣誓主权。接着她扭头看向程知意，仿佛第一次看见程知意一般，惊讶道，“程小姐和我长得还真是像呢。”

她上上下下扫视程知意，意味深长道，“怪不得当初贺川同你结婚呢。”

这话直接就挑明了，当初贺川娶你不过是看着你程知意长得像我许妍的份上，你以为贺川是真的喜欢你吗？

程知意抬眼，淡声，“你是说我也抢别人的未婚夫吗？”

许妍愣了一下，还未回话，一道清朗带着调侃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哎呦，我不过是去拿杯酒，你们这边就开始老情人叙旧啦？”

秦可洛笑着走过来，一把勾住程知意的肩膀，“咱家宝贝今晚太招人稀罕了，连过去的烂桃花都蹭过来探头了。”

她笑得肆意，眼尾飞扬，语气轻飘，却句句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