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在意的,毕竟我也要生活。”

她继续道,“出名也没野心。”

程知意不置可否,“这个确实没那么大野心。”

“永远温温吞吞。”

“嗯,我慢性子。”

“但偏偏画里全是钝刀子割人。”

程知意不知道说什么了,“这确实是。”

“你是怎么这么矛盾,但是又那么统一的?”

她挑了挑眉,“因为我是矛盾的个体?”

秦可洛看着她,笑了,“害我还真想一直押你这张牌。”说完,她便倒了下去。

程知意看看她,深吸口气,轻声道,“谢谢老板。”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程知意的名字,已经不再只属于那一场热闹的回国画展。从北上广的艺术季,到和国际画廊的合作展,她的风格愈发鲜明——用色大胆,却透着骨子里的古意与留白,那种冲突的美成了她最独有的标识。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有秦可洛的身影。

她跑市场、谈合作、帮忙管预算、盯画册印刷、处理团队杂事,有时候甚至比程知意还像这画展的“主人”。她不再是那个被催婚的富二代,也不再是谁公司的“千金小姐”,她成了业界口中的“秦总”——虽然这个“总”字,她自己一直觉得太土。

这次的答谢宴设在酒店高层的露台上,灯光柔和,城市夜景在落地窗前缓缓铺展。

程知意穿了一条黑白撞色的礼服裙,长发挽在脑后,唇色却是出人意料的冷玫色。她站在角落里与策展人寒暄,一如既往的克制、温和,却也透着疏离。

她刚换了一杯酒,还没来得及抿,就听到身后有人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