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皇家艺术学院。

程知意出国快三年了。

她骨子里遗留的温婉慢慢显现出来,也慢慢在画作里呈现。

她善用留白,继承了国画气韵生动的理念,但她又不是完全沉溺于古典的安静,她用色大胆,尤爱高饱和冷色系,比如湖蓝、赭石、猩红、甚至纯黑。

她会在看似温和的构图里突然泼出一道极重的色彩。那种不协调感,像是一个温婉的女子突然在你耳边低语一句冰冷的话,让人一瞬间从梦里惊醒。

她的导师曾评价她:“她的笔下有一种失语感,是从历史缝隙里长出来的情绪。”

程知意听了,暗自有些心虚,但又觉得自己很厉害,把这两者结合地很厉害。

秦可洛申请了学位继续深造,有时跨国找她未婚夫玩。

玩了几次之后,秦可洛便不再去了。

程知意忙了大半年,终于将首个个人小型毕业画展举办成功之后,才注意到秦可洛的异向。

庆功宴上,程知意同前来的朋友、导师、同事,都感谢完,才躲到角落里找到秦可洛。

秦可洛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长裙,身材高挑、妆容明艳,整个人像是一团不肯被宴会灯光温柔覆盖的火。她正盯着手机看,表情不耐,指尖还点着酒杯边缘,一圈一圈转着。

“洛洛,你最近怎么没找你未婚夫啊?”程知意在她耳边悄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