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荒谬地笑了下,“不是父亲养着女儿吗?”

而后她深深叹口气,“父亲不也疑惑,当年女儿对三妹下慢性药。女儿那时只有六岁,六岁的年纪又哪里知道那药会致死?”

“这么多年,父亲还留着姨娘,不就是因为女儿没嫁人吗?”

沈延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毕竟是你姨娘。”

“庆丰三年腊月,三妹着凉,病了一场,高烧不断。女儿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沈知意抬手揉了揉膝盖,似乎说这些话,也感受到那天的阴冷寒湿,她声音都不自觉带了冷,“女儿的这双膝盖,每到冬天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疼。”

蓦地,沈知意抬眼看向父亲,“女儿当年做错事,父亲罚女儿没有错,可是,一开始,让女儿往三妹的饮食里下药的是姨娘,是姨娘教得女儿,杀了三妹,父亲便会看到女儿,疼爱女儿。”

“父亲,这些事情,这么多年,终该有个结果了。”

沈延珣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不自觉呢喃道,“可是,她把你养得很好。”

真是荒诞!在原来的世界里,真正的沈知意早就已经死了。

她自己争气,不让自己残害她人,竟是成了姨娘的保命符?

沈知意摇摇头,她始终冷静,也始终冷漠,“原来女儿知是非、懂仁义,便成了父亲劝女儿宽恕姨娘的理由了吗?女儿竟不知,这世道竟是如此讲理。”

“父亲当年罚女儿的时候,可曾这般犹豫?”沈知意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便走了。

话已至此,没什么可谈得了。

她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虽然谈话谈得不是很愉快,但是父亲是聪明人,他知道应该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