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知意晕过去前，想得最后一句话。

＊

沈知意醒来，是在一座宫殿里。眼前的光线柔和，带着檀香混合药香的味道。

她微微动了动，下意识支撑起身，才发现自己上半身被层层纱布包扎着。她挑了眉，其实没必要吧，她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心里清楚，虽然当时吐血是吓人了些，但是其实还好，只要不做过分的动作，装作个正常人也没人看得出来。

身上的布料有些粗糙，颜色素净。

“你醒了？”门口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帘子被掀起，一个穿着素色宫装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虽眉眼清雅，但眼角处有难掩岁月的皱纹，她给人的感觉极其温和，“别乱动，你身上有伤，才刚换了药。”

结合她清醒前最后一秒躺在五皇子怀里，外加今天是皇家宫宴，能去参加的，都是身份贵重的嫔妃。所以眼前的这位，很有可能就是五皇子的生母，陆才人。

对待温柔的人，沈知意微微低了低头，难得笑了笑，“陆娘娘安好。”

“你认得本宫？”

“五皇子跟民女提过您。”

陆才人明白过来，随即来了些兴趣，“衍儿怎么说得？”

沈知意想了想，这段时间以来，赵衍写给她的信里，涉及到他母亲的。

“母妃虽不得圣宠，但为人温和，且又一心向佛，不理凡间琐事。”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这不就是“成仙”了嘛……

沈知意便换了说法，“他说您很温柔，他很想您。”

陆才人怔了一瞬，便缓缓笑了，“沈二小姐心思灵透，怪不得衍儿这般在意你。”

啊……长辈不要随意开小辈的玩笑啊，小辈会很尴尬地……

沈知意呆了片刻，便转了话题，“陆娘娘，民女的三妹呢？”

“她在偏殿呢，很安全，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