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沈知意揉了揉手,让膏体更均匀些,然后深深地叹口气,“你是对不住我,姨娘。”
柳氏睁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当年犯得错,却让女儿用一辈子来偿还。你们大人之间的爱恨和纠葛,也延续在了小辈身上。”
“姨娘,你当年怀了女儿,是女儿,不,应该说是女儿身上父亲的血脉给了你一世荣华。”
“姨娘,你总说,父亲不喜女儿,只喜三妹,让女儿努力、自律、勤勉,方才能让父亲看到女儿。可是,”说到这,她抬眼看向姨娘,“姨娘,女儿的出生就是错误。因为女儿的身上有您的血,您是错误,女儿也是错误。”
柳氏当即后退几步,撞上梳妆台,摇着头,“不,不,不是这样的。”
“姨娘,如果不是这样的,为何父亲从未踏足,栖风苑。为何三妹小小年纪就有了映芙楼,而女儿至今和姨娘呆在这偏僻的栖风苑。”
“不,不,”她猛然指着沈知意,“你不是意儿,意儿不会说出这些话!”
沈知意摇了摇头,“姨娘,您是厉害的。您当年爬了父亲的床,一朝从洗脚婢一跃沈府姨娘,身份、地位、一世荣华都有的。”
柳氏最讨厌就是别人说的出身,她当即就抽了沈知意一巴掌,“你放肆!”
柳氏这一巴掌狠,她嘴里直接就渗了血,她偏回头继续道,“姨娘,我是真的敬佩您。那样的勇气和时机,不是谁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