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着柳氏亲自捂她的手,待捂热了之后,又用清水净手。复又从梳妆台上拿了小瓷罐,青白粗釉,釉面微裂。她拧开盖子,指腹抹出些膏脂,细细搓匀。
沈知意看着手上的膏体颜色发黄,香气也淡得几乎闻不出来。
她突然想起,方才诗会上,沈知欢涂的融雪膏。
那是一只掌心大的嵌银螭纹软玉盒,盒面圆润,隐有雕花覆雪,边角鎏金。而膏体更是莹白透粉,淡淡香气随风飘散,似是桂中夹兰、乳香衬梅,冷香氤氲,不浓不烈。
她还听郡主在一旁都有些羡慕道,“这是凝香坊新出的融雪膏吧,听说是配了三十六味细料,入春特供。连我娘也只得了一罐,我求了好久,她才给我用了一些。”
“你娘对你真好,这么一大罐,都给你了。”
而沈知欢却懵懵的,“安阳是说这个吗?我娘也有一罐呢。”
“你娘也有?”
沈知欢点点头,“我娘的那一罐,是父亲给的。我的这一罐嘛,”说到这,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姑姑给我的。”
郡主却了然了,“啊~,皇姑母给你的啊。”她又拉住小伙伴的胳膊,“那我下回进宫,也要找皇姑母要,欢欢,你可得帮帮我。”
“好啊好啊。”
丝丝话语落在沈知意的心上,她看着面前去岁剩下的桃脂膏,面色淡淡地,“姨娘,女儿写了那么多字、词、画,却只能用去年剩下的桃脂膏,而你知道方才在席上,三妹用的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