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卢米埃教授所说,他的脉络从世上第一例死亡之后开始构建,不计其数的死亡才辨出完整强韧的整体,他又如何能从其中辨出想要寻找的部分?
瓦妮、利维、阿德、达夏……他们的确没有离他远去,更没有消失。
只是作为一滴滴毫无特性、不起眼的水滴,融入了名为“终结”的洪流。
“那之后呢?”塞西洛斯问:“最后的最后,”当终结的洪流席卷世界,“会发生什么?”
卢米埃捏了捏单边眼镜的镜腿,说道:“也许会回归到最初的混沌空无的状态,直到——下一个巴米尔出现。”
……
流明河上光元素源源不断汇入河道上的光茧。
干枯河床般的脉络逐渐充盈,伊莱在光芒的包裹中睁开眼,从半空落到了河面上。
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伊莱便要唤来努玛,将要开口之际目光扫过绿草茵茵的河岸。
纯白的独角兽甩着尾巴悠闲地吃着青草,黑发黑衣的神祇就躺在离岸边不远的草坪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睡觉。
努玛察觉到主人醒来,尾巴甩动的幅度加大,奔到岸边就要欢快地嘶叫。
伊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踏着又光元素汇成的河水来到河岸。
微风吹拂,撩动塞西洛斯额前的黑发,茵茵绿草也都伏弯了腰。
一场深睡过后,塞西洛斯所有的疲惫都被体内散去,将要睁眼时感觉到脸侧被什么东西搔刮,睁眼的同时随手一抓,抓到一手柔顺的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