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洛斯把手伸向那根顾白中透着些灰泽的分针。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迷蒙混沌的神力沿着胳膊激到了头皮,塞西洛斯险些甩手撤开,五指松了松又猛地攥紧,捱过自掌心传来的不祥冷腻,发力撬动。
吱呀吱呀——
如同握冰,每与初蒙的软肋多接触一秒,塞西洛斯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初蒙的混沌侵染。
手臂逐渐僵麻,思绪时不时地雾散,塞西洛斯缓了缓咬紧轻颤着的牙关,将已经歪斜的肋骨往上撬到极致,然后猛地往下一按——
黑色的丝绦如同细密的雨线自世界之外的垂下,切割着世界。
黑鸟群集,飞过天际时像是层集的乌云,将天光遮得一丝不透。
中土的大地在初蒙在外的挤压下,崩裂成了几大板块,板块的边缘翘起、陷落,夹在中间的是深达世界之外的深渊。
吱呀——
某块陷落的板块倾斜的角度加剧,一名滚落到板块边缘的幼童顺着地面的坡度往深不见底的断裂处滚去。
一道风声呼啸而过,提雅在幼童的半边身体都掉落下去的瞬间,将其捞起,振翅高飞,将幼童安安稳稳地倚到了一处山壁上。
到处都在碎裂,就连神国也在错位。
天空中的裂隙几乎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初蒙庞大的身躯像是秋日清晨挂在树叶上的露珠,从缺口处往下坠凝。
光是看上一眼,提雅就觉得心胆俱寒——要不是有光明神大人的屏障撑着,光是初蒙躯体挤入世界形成的重压,就足以将弱小如她的人或神祇压成肉泥。
提雅下意识去摸胸口的吊坠,可那吊坠早在先前的奔逃中遗失,她只好往着远处那道散发着光芒的身影,双手在胸前交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