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塞西洛斯以为他已经落到了冥者之渊的最底部,此时才知道还有下一层。
或许用“层”来形容不够准确,因为挡在上方的不是楼板或者嶙峋山岩,而是一片开阔的天空。
天空暗沉呈紫黑色,黑云像浓烟一样漂浮游动,像是随时会坠落下来。
地面则遍是焦土,青黑墓碑错落,形制不一,旁逸斜出,有的爬满青苔,有的被风化殆尽。
长枪刀戟戳在地上,破烂脏污的王旗在风中呼荡,既满溢着坟场的死寂,又回荡着战场的苍凉。
白骨军队不停步地穿过低矮的墓碑。
原本杂乱的脚步声越加整齐,磕磕嗒嗒的声音也消失,在摇曳鬼火中肃穆行军。
在黑云倾轧的远处,一座宫殿若隐若现。
随着白骨军队的靠近,塞西洛斯听到幽幽的呻吟声。
“……痛……我的头……好痛……”
白骨军队穿过折戟沉沙的战场,来到宫殿前。
这是塞西洛斯见过的最简陋的宫殿,宫殿各处由巨石垒成,黯淡无光,处处透露着古旧的气息。
一个灰白影子坐在宫殿王座上,从轮廓看,那应该是个人或者神祇,正用手捂着半边额头,只是身形透明,难以看清其样貌。
白骨军队在踏踏脚步声中进入大殿,王座上的灰白影子停止哀叫,做出一个“看过来”的动作。
“何人闯入我法塔斯王的——”严厉的声音陡地一停,“哦,你们捡了什么东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