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洛斯不合时宜地想起写在手稿上的名字,摇摇头。
迟了迟,又补充说:“没有。”
他忽觉有道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抬头望去,原来是温斯沃特的目光轻飘飘地探了过来。
那目光中含着些许调笑与了然,不知为何,塞西洛斯底气不太足地抬手摸了下挨近伊莱那一边的脖子,稍稍往旁边挪了挪。
本该与温斯沃特前去搜捕索福瑞斯和霍托的特兰德随着腾腾上升的水汽仰头。
火焰渐熄,冰雪也逐渐消融。
两股相抗的神力波动平息,一个被白线蛇裹出的“蛹”在变薄变淡的水汽中露出形迹。
水汽的温度很高,不断有白线蛇在高温下从蛹的外侧滚落死亡,很快又有黑雾凝出新的白线蛇补上。
直到水汽完全散去,阿美尔达才对着蛇身涌动的“黑蛹”说道:“伊利娅,出来吧。”
“黑蛹”没有反应。
“……你说这里面的是伊利娅?”特兰德捋了捋漂浮的头发,懵懵地问阿美尔达:“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阿美尔达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涌动的“黑蛹”。
特兰德再看周围其他同伴,怔色罕见地爬上了他眼角眉梢。
大殿中没有神祇出声。
许久,大约是觉得再僵持下去也没有意义,白线蛇层层坠地摔成黑雾,融入长长裙摆。
蛇身纠缠爬动的缝隙中先露出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然后是透着冷锐气的半张白皙脸颊,接着是柔顺的长发、胸口大团大团蓝紫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