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同学兼挚友利维突然变了脸色,就像是去酒吧通宵到一半接到了妈妈的电话,盯着他看了半天,扔下一句“等我一下”就匆匆离开——离开前还蹲在他面前帮他系上了散乱的鞋带。
简直诡异。
塞西洛斯发誓,他是想跟出去的,可他刚要抬脚,余光瞥到了一尊被警示杠围起来的雕像。
那是一尊长发男性的雕像,男人的半边身体被什么腐蚀得只剩下骨架,手执长枪低头敛目地坐在地上。
塞西洛斯没什么艺术细胞,之所以来逛中心博物馆,是为了完成教授布置的课题,对壁画、雕塑毫无兴趣。
实在是那尊雕像的眉眼与利维太像,他才会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然而,就是因好奇停留的那几秒,让他与掀开眼帘露出一双琥珀色双眼的雕像对上了视线。
再然后,他就来到了这个奇诡的世界。
所以说人真的不应该有太强的好奇心。
塞西洛斯无比后悔地叹了口气,偏头往窗外看。
也不知道这艘船离地有多高。
几千米应该有了吧?
目之所及都是被染上火色的云团,云团颜色鲜亮,翻腾舒蜷,真的像起火了一样。
即便是隔着一层眼镜,也很难忽视蓬勃到像是快要烧到面前的汹涌感。
不过他戴的是眼镜吗?
塞西洛斯抬手碰了碰眼前的黑色硬物——这东西倒比他以前戴过的所有滤光镜都好用。
是一个戴着面纱的神秘女人给他的。
那时他还没从雕像活了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发觉自己置身在一片不见边际的黑暗中,便想尽快离开。
黑暗中他听到有人不断呼唤自己的名字,跟着那道声音走了又黑又冷的一段路后,看到了一扇虚掩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