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可以肯定,皇上对那卫嫔是动了心思的。

感情这回事,本来就是真真假假说不清楚,一开始的利用算计是真,后来的盛宠器重恐怕也是真。

卫姝淡淡抿了一口酒,正欣赏着殿中央的赤足舞姬跳边塞曲,却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她不着痕迹的皱眉扭头,与一人对上了目光,微微一怔。

他身穿锦衣卫特制的青金色飞鱼服手拿绣春刀,长身玉立,剑眉入鬓,是卫姝未入宫时的旧相识,陆家陆淮。

在原主前世的记忆中,他帮了不少忙,甚至一度想带原主逃出宫去,倒是个信任的人。

人多眼杂,卫姝悄悄颔首一笑,就当打过了招呼。

待到了宴会尾声,众人吃饱喝足,都带上了几分醉意和疲惫,就难免出了些意外。

“不好了,大皇子和永安跌入湖中了!”这一声疾呼,将在座众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那可是皇上唯二的两个孩子。

贵妃与淑妃率先起身向湖边看,两人都已被救上来。

永安还好,只是呛了两口水,大皇子昏迷不醒,小脸苍白,几缕发丝黏在脸侧看起来可怜极了。

两边的奶娘各说其词,争执不下,说不清个所以然。

淑妃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什么也顾不得了,顿时跪下,涕泗横流:“皇上可要为安儿做主。”

情急之下,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真实反应。

淑妃再无往日的伏低做小,唯唯诺诺,而是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央求皇上。

更不必说,大皇子是皇上唯一的独子,而永安只是个公主罢了。

贵妃在一旁面沉如水,看着这一场闹剧,与卫姝交换了个眼神。

如今她几乎可以确定,皇上与淑妃之间的真情了,心中最后一点点光熄灭,只剩荒芜。

这么多年,沈令安几乎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魏家倾全族之力,扶持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中山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