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猫蹲在枕头边,看兰濯额头沁出冷汗,面色惨白,双手痉挛,想是想抓什么却抓不住,痛苦万分不可挣脱。
这样的梦就像是附骨的毒药,会在人情绪激荡,意志脆弱时,趁虚而入,让你不得安宁。
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轻则修为倒退,再也无法破境,重则误入歧途,遁入魔道。
这时兰濯的梦发生了改变,雾霾渐渐散去,有一白衣女子遗世而独立,身姿窈窕。
歌声清缓,语调温柔,一点点抚平他紧绷的神经,让人清醒又平静。
兰濯一睁眼,就是面前的毛茸茸,纯白的毛发像雪一样,是那只调皮的猫,正在喵喵叫。
他被拉回现实,顺了口气,浑身已被汗打湿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于是念了一个清洁咒,浑身干爽如初。
再与怀中的猫对视,他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从那琉璃般剔透的眸子中看到了担忧,他破天荒的揉了揉卫姝的脑袋,手法温柔。
卫姝舒服地呼噜噜叫,又抗拒不了本能,在他手心里蹭,翻倒露出雪白的肚皮,任由兰濯上下其手。
今日卫姝简直乖巧地不像话,兰濯心也镇定下来,面上恢复如常,手下动作不停。
他现在有些理解,为何师弟师妹们会对这毛茸茸的小东西情有独钟了。
天色微微泛白,推开窗,早上的雾气还未散去,已有百姓在沿街叫卖,淳朴厚道,勤劳辛苦,他绝不会再让南渡镇的悲剧重演。
天下妖族,本就是异类,逆天行道,不该存活于世,祸害一方。
兰濯长身玉立于窗前,面色凝重,卫姝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也不由感慨任务艰巨。
这世间,妖通了灵智,无人教化,无法摒弃兽类的本能,天真又残忍。
心存善念,兢兢业业靠自己修炼得道的妖也不是没有,但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