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温润和煦,说话不紧不慢,行事之间也颇有风度,听说画技一绝又擅琴,好一个谦谦才子。

丝毫看不出是会用百般手段磋磨妻子的人。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原主才会被他的外表所蒙骗,放下戒心吧。

那时她婚事被抢,孤立无援,一点点温暖就足以让她飞蛾扑火。

若是正常嫁娶也就罢了。

他与柳氏设计让她出丑,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轻薄,名声尽毁。

范聿救她于浅滩,又溺她于深渊。

卫姝磨了磨牙,露出人畜无害的笑,上前与先生见礼,还微微有些拘谨,瞧着同其他世家小姐没什么不同。

只是格外温顺,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娇娇怯怯的,惹人心怜。

范聿放下心来,要让这样深闺中的小姐,芳心暗许,简直手拿把掐。

又想起柳氏的承诺,也不知这玉一般的美人,布满伤痕,哭嚎哀求之时,是怎样的令人心颤。

他原不想淌这趟浑水的,毕竟一着不慎,这样的高门大户碾死他,就如同碾死一只蝼蚁。

但如今见了卫姝,美色迷人眼,心中立即改变了主意。

若真如柳氏所说,做了卫侯的女婿,到时候前途在手,佳人在侧,岂不美哉。

富贵险中求,他偏要赌一赌。

六月里的天,酷暑难耐,院里树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烦。

卫姝手捧一本女德,听着范聿念念有词,之乎者也。

女子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

不过糟粕罢了,她面上听着,实则在逗弄系统,这小东西能量太低,还无法凝聚成实物,现在只是一团气体,像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