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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不是人了。

他的这具身体,已然不能称为人的肉身,只是一具了无生气的尸身,全凭着一口气吊着。

如果不是心中念着等他归家的妻子,他大概永遠不会醒来。

只是,

他是个死人,如何配得上妻子?

也无怪妻子有了第三者。

燕溪山满脸是泪,神情恍惚。

他的眼睛茫然地搜寻着妻子的身影,

却只见到了妻子缩在他人怀中,一眼也不敢看他。

大概是他如今样貌狰狞,吓坏了妻子。

……是了,他的妻子,最胆小了。

朦胧的泪眼中,裴明鶴笑着走近,抱紧了怀中人,对燕溪山说:

“小友,你莫要再吓我们小宗主了。”

“当初你命断我们小宗主劍下,就该明白的,你与小桃并不是一路人,何苦执迷不悟呢?”

他就这样輕巧地说出了那日新婚夜中的惨案。

“什、什么?”燕溪山猛地抬头,“你在,说什么?”

裴明鹤笑出了声,以手掩面,俨然一副君子气度,輕柔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我是说,”

“你是被小桃厌恶的弃夫,新婚夜被小桃一劍夺命。你死掉……是小桃的心愿。”

燕溪山不可置信,那雙深邃英俊的眼睛死死盯着赛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