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与燕溪山是男子合契,但他身上的婚服,却有些类似凡间新娘的装扮。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毕竟他与燕溪山身份悬殊,他的婚服自然是锦绣缝制、金玉加身;而燕溪山的衣服是匆忙赶制来的,并无太多修饰。
仙童扶起赛桃,这是时辰到了,要迎他出门。
火浣缠枝金领的婚服将赛桃一张小脸衬托得雪白细嫩,简直像是将霞光穿在身上的小神仙。
芙蓉般的少年面,头戴宝石攒珠发冠、身着五彩红洋缎,更加衬得身形单薄,年岁尚浅,少年新嫁。
这也俏生生、水灵灵一个少年,这便要嫁与人做妻子了。
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出绣门的那一刻,赛桃被身边的仙婢披上了一匹火红的盖头。
合契大典,本是没有揭盖头这一环的。
可谁知,婚前燕溪山不过见了试穿婚服的赛桃一面,便魂不守舍,只喃喃着吾妻甚美。
回院后,便下定了决心,拿出自己的所有积蓄,为赛桃缝制了这件红盖头。
燕溪山气量竟是这小,
不愿旁人窥见他身穿婚服的妻子一眼。
所幸赛桃大度,考虑到他是将死之人、命不久矣,便不与他争论,默默答应了这个要求。
赛桃在仙婢童子的搀扶下,走到了合契大典的高台前。
周遭仙乐鸣奏,伴之人言不绝,赛桃顶着盖头,被燕溪山接过了手。
二人就这样在高台之上拜了天地,签下婚书,结为道侣。
直到最后被送入婚房,一切快得赛桃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然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