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青眉头紧锁。
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恐怖的猜想。
不行,
他还需要更多的数据。
文一青收好了资料,转身离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关上了门,房间里便只剩下了赛桃和纪恢。
人和野兽依偎在一起,两个人感受着彼此呼吸的温度,闭上眼睛,就像躺在母亲的子宫里一样温暖,纪恢没有母亲,这一点温暖,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纪恢跪在地上,他总是跪着的,这样的高度让他可以仰视赛桃,他喜欢赛桃低头看他时的眼神,因为赛桃从不这样看任何人。
只要能和赛桃待在一起,他并不介意是以什么样的方式。
他伸出手,用宽阔的胸膛去给赛桃暖脚。
赛桃体质太差,而他的身体烧得像火炉,很适合作为脚垫。
纪恢抱着赛桃的脚,只觉得怀里的人好像没有体温一样,怎么也捂不热,就像一阵风,飘走了就再也不见。
他抬起头问:
“您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他已经把自己的心脏送给了赛桃,便不能忍受抛弃。
赛桃听见他的话,闷闷地点了点头。
纪恢立刻通红了脸,随即像大型犬一样抱上来,赛桃打他,他也不躲,灼热的体温,几乎要把赛桃融化。
他幼时长期使用回收塑料制作的劣质阻隔贴,腺体早就溃烂了,哪怕后来进入帝国军校,身体的部分组织被切除,移植钢钛做的骨骼肌和光速电缆编制的神经组织,也治不好那块溃烂的肉。
为了不吓到赛桃,每次见面前,他都会把一块刀片放入腺体,用疼痛来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