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桃被人从通风管道里拔了出来。
那人的着力点在他身上肉最多的地方,不用看也知道,上面会留下两个完整的巴掌印。
赛桃明明是被人救下来的,但一想到刚刚自己的狼狈被人尽收眼底,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脚,不偏不倚,刚好踢在那人的手掌上。
“紀恢?你怎么来了……”
赛桃终于正眼看他了。
“您刚刚被殿下带走,我放心不下,”紀恢低下头,“有一件事,我无论如何也要来向您问清楚。”
“我有种预感,如果今天不来找您的话,或许永远也看不见您了。”
紀恢看向赛桃,他的眼睛很清澈,大部分时候空无一物,此时却少见地戴上了忧愁,这和他粗糙的外形很不相符。
“这枚徽章,您是自愿收下的吗?”
纪恢问。
赛桃摇了摇头。
仔细想来,在这个世界,没有几件事是他自愿做的。
“那就好、那就好……”纪恢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纪恢伸手,“那,我就帮您把它摘掉好了。”
“为什么?”
赛桃问。
纪恢红了红脸,说话吞吞吐吐,最终只说出一句话:
“很难看,不衬您。”
赛桃顺手就摘了徽章,扔到一边:
“纪恢,你是怎么进来的。”
纪恢挠了挠后脑勺,神态有点不自然,
“我一用力,门锁就坏了。”
“……不是故意的。”
“没人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