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太过默契。
不论爱或死亡,他们总是相互隐瞒,却又彼此知晓。
他们总是等不到一个好时机。
月光薄薄地涌进来。
绝望的、狼藉的破旧街道尽头,一间枯寂的房子里,有这样一对走投无路却又纵情的爱人。
楚真抬头吻他,小声说:“我想过一些办法,比如气走你、不告而别、隐瞒到最后一刻……但这些办法都很差劲。最后我想,要把剩下的时间给你,把我能给的全部给你。”
“我们搬到海边去住,好不好?”郦野不住地回吻他。
次日清晨,他们搬到临海新家。
搬家时,萧藏来探望,楚真与他聊了聊,告诉他接下来打算。
萧藏一直安静地听,认真凝望他,像是要牢牢记住楚真的样子。
因为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见面。
搬家东西并不多,郦野甚至只带了一幅画,是楚真所画他们的背影。
至于那台七色球抽奖机,郦野过来与萧藏商议,最终方案是萧藏把机器带走作为纪念,让楚真把愿望球留下。
郦野说要重新定制一台更大的抽奖机,楚真汗颜:“那么大,真要玩海洋球啊。”
他们在新家住了几天,每个早晨和傍晚一起在海边散步,商量要去哪里旅行,像一对新婚蜜月夫妻。
楚真见到新定制的抽奖机,笑了好半天——它真的巨大而梦幻,从天花板到地板的巨大玻璃仓,填满了马卡龙色奖球。
“你添了多少愿望啊?”楚真数不过来。
郦野说:“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