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次了。
楚真刷得很认真, 郦野也来帮忙, 总逗他,拿自己手里滚轮去撞歪楚真的粉刷滚轮。
“幼稚不幼稚?看招!”楚真气得扯下口罩咬他脖颈——因为那是唯一露出来且没沾上涂料的位置。
“哎,我说,君子动手不动口……”郦野腾出一只手把他拦腰扛起来。
好在房子小,两人打打闹闹,天黑之前总算折腾完工。
“明天搬家吧,”郦野说,“我们去海边住。”
“……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楚真从浴室出来,洗掉一身涂料气味,慢慢擦着头发,往柜子边走。
“正好,我也有事要商量。”郦野打开桌上文件袋,抽出一摞资料。
楚真放在抽屉把手上要拿医院确诊单的手顿了顿,嗯了声,“你说。”
郦野摊开几份项目资料:“按照之前我们一起准备的成绩和个人背景,应该能拿到这些学校的入学资格,你选一选,想去哪个国家、哪所学校?”
楚真听着听着,像在做梦,然后后突然惊醒。他几天再没考虑留学事宜,此刻像是面对一件遥远陌生的事情。
“喜欢海边,那么北美、英国、澳洲……或者香港?”郦野挑出一小摞,“藤校压力大一点,但对于你不会很难,如果……”
“郦野,”楚真按住他的手,收起资料,“你选吧,你去哪里,我跟你去哪里。”
郦野轻笑着握住他的手,轻捏他手指:“这么乖啊?”
“我们先递交申请,”楚真趴在桌上,侧头看着他,“然后……”他有些说不下去,他的以后是没有以后,他们的以后是没有他们。
他的眼睛湿漉漉,望着郦野。
像是在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