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野咬牙切齿,把他按进怀里,捋着他刚睡起来所以很软的腰身,“宝宝,你对我心软一点行不行?”
楚真已经逐渐缓过劲儿来,低声说:“真希望你没遇见过我。”
“没遇见你,我现在就吃牢饭了。”郦野说。
“瞎说什么啊?”楚真气笑了。
郦野没解释,只是笑了笑。
郦野的暴力倾向是自小逐渐显露端倪的。十三岁那年,他把校门口一个比自己高一年级的混混打得很惨,由于手法过狠,老妈带他去医生那里复查。
那天,郦野神情阴冷地坐在私人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他又感到一阵抑制不住的暴躁。
他攥紧拳头,另一手拉扯手腕上的皮筋,松手,让皮筋抽打的刺痛引起条件反射,以此自控。
但他觉得不太起作用。
如果现在有人来招惹他,甚至只是从跟前路过,他都可能要爆发。
旁边靠坐着一个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儿。郦野一开始没注意他,因为他一直在很安静地睡,睡得像一株无喜无怒的植物。
男孩儿似乎是被皮筋抽在皮肤上的响声吵醒了,慢慢地坐直。
郦野扭头瞥一眼,对上那双雾气蒙蒙、棕红色的大眼睛,眼尾上挑着,皮肤雪白,头发微红带卷。
很漂亮,很睡不醒。
像只爱尔兰红毛小狐狸。
一刹,郦野的暴躁突然泄了气似的飞速消失。
男孩儿似乎还没醒,梦游似的低头盯着他手腕,然后伸手碰了碰他被皮筋鞭打出的红肿痕迹:“……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