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萧藏笑了笑。
楚真沉默了一会儿,在经历失去亲人、破产搬家、背负债务一系列重大变故后,猛然跟前男友联络,才发现恍如隔世了。
从前真是无忧无虑啊。
萧藏问:“快开学了,是不是?”
“是,”楚真说,“你很忙吧?”
“还好。”萧藏想说些什么,电话那头似乎有女人在说话,于是他说,“抱歉,我得先挂断了。”
楚真:“嗯,没关系。”
幸好挂断了,否则楚真不知该说些什么,那些波折和煎熬,如何略过。
不伤感,只是很恍惚,一眨眼就改天换地了的恍惚。
挂断电话,楚真盯着门锁发愣,门突然开了,郦野猛见一大活人杵在门口发呆,动作也僵住。
郦野端详他神情,把他轻轻拉进去:“成天胡思乱想什么呢,走,哥哥带你出去逛逛。”
楚真抬头看着他,忽然感到真实的、脚踏实地的安宁。
惊涛骇浪里,虚无缥缈的风尘里,是郦野托住了他。
晚上还得继续去打工,下午楚真在家把纸箱里的外文书拿出来,搁进柜子里码好。
“给我念一会儿吧。”郦野抽出一本诗集,塞给他。
屋里有一把从原先家里搬来的木头躺椅,郦野靠在躺椅上,楚真趴在扶手边,翻着书轻声念,风扇吹过书页,发出窸窣响动。
郦野突然勾起他下巴,左右看看:“你好像灰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