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和无相剑相识的时间不过短短……
等等,有什么东西溅在她身上了?姜濯筠只看见脚边忽地涌出了血,像决堤一样从背后流出来。源源不断的水声里,整个马车顶都被浸染成了深红色。禁锢住她的力量消失了,她往前一倒,摔进了谁的怀里。是她很熟悉的金铁的气味,冰冷刚硬但莫名其妙让人安心。
发生什么事了……
挟持她的人中,蹲在她身边的四人,半边身体被削去,已经死透了。而她身后躲藏的那人,在她低头的瞬间被剑气击中眉心,直僵僵地往后倒下,全身碎成了细细的小块。
头顶传来戴月的声音:“带下来。”
她是在做梦吗?姜濯筠先前被挟持的时候倒是很硬气,一抬头看见抱她的人,眼睛突然就红了。无相剑在她背后拍了拍,就像安抚不肯睡觉的小孩。
“威胁我?”戴月噙着冷笑,嘲弄地看着马车下的几人。
武卫们抓到了还没来得及逃走的杂鱼,他们被排成一列,站在马车前。长剑一挑,杂兵的膝弯处血肉飞溅,结结实实地跪下了。
姜濯筠紧紧埋在戴月怀里,她才反应过来,刚刚挟持她的人在一瞬间被戴月杀光了。极浓重的血腥味往她鼻子里钻,让人想起肉市放血的牲口。
“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这话由无相剑说出来很怪,姜濯筠感觉抱着她的身体很冷。她听见无相剑的心跳得很慢,像是随时都可以停止。长垣城外,人人都知晓无相剑的强大,羡慕她天资过人高不可攀,畏惧她心机深沉难以算计。无人敢走近她,也看不见她千疮百孔的心。姜濯筠看着她冷厉的侧脸,半边藏在夜幕下,叫人看不清。但她就是觉得,戴月其实是不愿意杀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