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对方能把牺牲想得这么轻易。玄武还会想到那个被女嬴找到的深夜,和那把塞到她手里的屠刀。
她的手止不住颤抖,最后,她还是选择让自己活下来。
她无数次说服自己,她是为了净土,为了这个世界,她没有错。
她也的确被嘉奖,身上挂满荣耀的功勋,站到了无人能企及的高度。
因为那一天,她的刀刃向外,护住了怕死的自己……
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能轻易把刀刃架在自己脖子上?
“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真面目,在你这样无私的人眼里,我是卑劣的吧?”玄武圣使问姜濯筠。
姜濯筠笑了:“圣使大人,我也很怕死,我有爱的人了。”
她又抬起头,看着这片深棕色的穹顶:“有时候我觉得,亲手了结要比逃避困难很多。女嬴老祖宗说过,死狱在神龙王朝就已存在,自始除魔卫道、护佑一方,直到今天也未曾断绝。如今您的功绩已无人过问,可是您还是为了净土的安宁耗尽心血。您手中的屠刀,对于净土来说,已经成为了救赎。”
姜濯筠想起在马车上看见的场景。
长终城四圣使大街交汇处,立着神龙王的塑像,历经千百年的风霜,却未曾在神龙王的面容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玄武圣使几近严苛地小心维护她所拥有的“现在”,是否也说明,她的想法未曾改变呢?她依旧是那个为了守卫净土,能付出一切的人。
玄武圣使:“如此能说会道,我这一关就算你通过。可是你是否清楚,容器在礼器现世的那一天就会碎裂。”
“多谢圣使费心,”姜濯筠说,“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