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十九太年轻又太倔,还没学会怎样谄媚上位者,她的眼睛太亮,像是充满怒火。
“你……”嬴离面上显露出几分不耐,正要发作。只听“咚”地一声脆响,她只感觉膝盖一痛,直直往后退了数步,被人堪堪搀扶住。即使如此,嬴离仍是毫不犹豫甩开了旁人的手,动作之快似乎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她盛怒的视线中,先是出现了一根木棍似的剑鞘,再看见的就是那个老祖宗勒令保护的女人。
嬴离几乎要气笑了,一个修为低下的废物,怎么配在黑楼给她甩脸色?
“这不是贵客么?被废物崇敬的感觉,难道可以让人沉醉到看不清自己的实力?”
戴月把姜十九扶起来,原本作为一个客人,她不该插手东道主的规矩。可是她同样看不惯,只是问一个问题就要被折辱至此的“规矩”!
站起来以后,姜十九的眼泪才无声淌下,她胡乱抹了抹,却越抹越多。手上的灰和眼泪混在一起,留下几道狼狈的痕迹。
黑楼屹立至今,从未有人在嬴氏面前替外姓人出头……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吗?
不只是姜十九这么想,那些常年被漠视的年轻修士都默默注视着冲突发生地。
“这位八卦大人境界高深,却连戴某信手一击都未挡下……「废物」之名,许是另有其人。”
戴月话音刚落,一枚细针似的器具朝着她面门袭来。既然有胆量挑衅嬴离,戴月也是做好了对方会暴起伤人的心理准备,当下脚步一偏。可那细针似乎有了自我意识,硬生生往她躲避的方向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