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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对,”齐稚初听到妖物二字顿时来了精神,“妖物是何等肮脏的东西,戴月知道宗门有这样一个玩意,还养它安然长大了。何其荒谬!”

“戴月要伤你,定是因为这句话戳中了她的心事。若没有旁人在,她怕是要将你灭口吧!”

“我竟是不知,门中有你这般颠倒黑白的人物。”清仪峰峰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殿门口。她身旁的琚瑶低头敛容,不似平时性情外放,显得格外严肃。

清仪峰峰主宁之棠出身草莽,一直偏居清修不问门中事宜,甚少见到她言辞激烈的场面。琚瑶却是清楚,因为她这个师尊尤其护短。而明霓夜,恰好和师尊有几分师徒缘分。

“如今还有你这般仇视妖族的陈腐之人,怎么,是还想发动人与妖族之间的战事吗?我归一门向来对各族弟子一视同仁,既然她想隐没妖族身份做一个平常人,依照门规完全可行。不知明霓夜师侄犯下了哪一桩恶行,竟成了你口中的肮脏妖族?

你如今资历尚浅,不明白天下太平来之不易。魔火之乱后,朔风冰域对我鸿元大陆虎视眈眈,若不是焚川妖皇一己之力挡下妖鬼大军,你如今还能在此处叫嚣吗?

栖梧山黎氏,出身何其显赫,难道焚川妖皇之后不应当享有近似的待遇?可他们为了鸿元大陆的太平全族死伤无数,加之树敌过多,幼子只能被迫出走他乡保全自身……对待英雄之后,我们归一门竟是小气到一个栖身之所都不肯供给吗?”

琚瑶不知道这段往事,她倒是想起先前明霓夜坐在悔过峰下一直哭,眼睛肿得像核桃,几乎要哭瞎了。她细弱的哭声,夹在深夜的风里,被当成妖鬼哭魂。最后她被师尊带回来,自那以后她就常常来清仪峰学术法。

琚瑶记得她常说:“我要努力的,等师姐回来了,我要让她知道我现在有多厉害。”

可是妖族领会人族术法终究是差一些,她总是差一口气,没能告诉师姐自己有多么多么强。再后来她被戴月训斥不好好练剑,练术法的时候委屈地要哭出来。

琚瑶还想替她出头:“我去和戴月说,你近日都没好好休息,怎么可能有心力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