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是要和归一门一刀两断?!
“戴月!”
“戴师姐!”
清鼎峰峰主心中先是惊骇后为不解,世道多艰,大宗亲传的身份,多少人求而不得,怎么可以放弃地如此干脆?戴月此人仗着余荫,未曾受过一天苦,说出这等狂妄之言,属实……令人不甘。
他真的不甘,他汲汲营营数百年,机关算尽才能和归一门死死绑住。难道在一个小弟子面前,他因为归一门而权势加身、风光无限,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他厌恶这种人,正因为这种人存在,才会显得他卑劣不堪。
于是他当着殿中所有人的面,居高临下地对戴月说:“你可想好了?那便按门规处置吧,如今三峰长老俱在,也能为你做个见证。”
“多谢长老成全。”戴月应声,并无半分犹疑。
众人隔着回廊往下看,戴月孤身站在殿中央,无人为她辩驳,她亦不需要这些。
逆转归一诀之时,她的气势突然暴涨,周身环绕的归一剑气似发出悲鸣。她伸手兀地点中一处关窍,送入搅乱气机的灵元,就像往身上敲下一枚钢钉,破皮碎骨之痛从那一点迅速蔓延至全身。
体内崩离剑气无处可去,只好破开骨与肉,源源不断地拉锯着皮囊,戴月身上满是剑气划出的豁口,每一处都昭示着难以忍受的剧痛。
犹如闪电击中了荒原上的独木,上一刻枝繁叶茂,眨眼间分崩离析。数年勤修苦练、累世执念夙愿,一并归于虚无。
可她从始至终都无比冷静,即使她的黑色发丝都能沥出血来。
众目睽睽之下,她废去了归一诀!
“她真的废了自己的剑法……”有归一门的剑修失神道,“剑主气息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