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祁望舒的头稍微抬了抬,直直地望向说话的人。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明明是她一手造成的局面,她突然有点好奇戴月的想法。祁望舒站在戴月背后,看不见她的表情。这很罕见,从一个势弱的幼年魔族到如今的模样,她从来没有好奇过一个棋子的想法,她没有那个闲心去关注别人,她向来只关心结果。
「她当年也是面对这样的场景吗?」
这个念头像蔓草一样在祁望舒心底疯长,从记事起,那个人面对她的时候就没有笑过了,那个人的眼里从来没有她。她突然想起那天,她提着裙子在长廊上狂奔,黑与橘色的壁画震颤着晃眼异常,最后她看见那个人把剑横在自己的身上,殷红的血珠如雨,下了整夜。
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沾满了雨水,温热发黏的,不受控制地朝四处涌去,她留不住啊。
她想不通,为什么所谓使命无法拒绝,又是谁把枷锁强加在那个人身上。就是这些人吗?把她高高捧起,到死都要被当成一个靶子,只要竖起来就能让松散的势力往一处使。
来啊,都来恨这一个人,是因为她,你们才会落得这个境地!
多么划算的买卖啊。
她来讨债,应该不过分吧?明明是这个世界先欠那个人的!
“祁望舒。”
戴月对着她做了个口型。
“我答应你,但你要保护好她。”
祁望舒手猛地一顿,在这一刻她明白过来,王座上坐的哪是明霓夜,分明就是她自己。只不过她不清楚,那么冷漠的人会不会也有一瞬间想过她以后要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