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涉幽宗除了屈服,别无选择。
可是后来呢?你们宗门败落全是因为魔帝吗?
那些在背后嚼骨啖肉的小门派不比魔帝可恶?你们守护的,真的值得守护吗?”
肖崇云心底涌起一个不妙的猜测,严决明不但在试探他对“邪术”的态度,更是想探明他的立场。
按理说严决明不该怀疑,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可是这一字一句皆是策反之言,很难不让他多心。
肖崇云正想着说些投诚的话糊弄过去,先前被祁望舒穿透的胸口猛烈地传来刺痛。
识海里像是有上百根针在四处戳,肖崇云视线模糊起来。四周的物件像是被熔在油锅里,油温高到极致,突然一滴水落在里面,挤在一团又忽地炸开。
“轰隆”如雷的巨响。
他听见严决明叹了口气:“看来恢复得并不好……把他带去新界休养吧。”
严决明又恢复到那种端着架子的冷漠,像是拙劣地模仿者,散播自认为的悲悯。可是太不像了,他确实成了这片土地的主宰者,然而骨子里还像个弱者,一直在斤斤计较过去。
被突然毁掉的整个“过去”。
他放不下陈年旧事,所以不可能成为圣人。他想讨一个公道,所以处处都是无法遮掩的恨。
“肖崇云,难道你能放下吗?你能原谅吗?你能替你的师门原谅吗?”
视线完全黑下来之前,肖崇云听见一个声音在说:“希望你好好看清楚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