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忍住,“堂堂厄欲宗客卿长老,怎么还有跟踪弱女子的癖好?”
无人回应,仿佛是她自作多情。红霜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她行事愈发无所顾忌,却每次都能安然无恙。
直到被困千秋山锁魂阵,红霜神魂受损意识模糊之际,那人一身血衣姗姗来迟。
“抱歉,来迟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时候的迟到是因为慈安要从危机四伏的无棱海上折回,耽搁了太多时间。
原本慈安正和填海真圣斗得天昏地暗,感应到她涉险后,竟是生生放弃了杀死对方的机会……
红霜费力地扯开嘴角,只觉得世事无常。
自己赌命到底还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却不全是,谁人不知厄欲宗修士丧失人性,已然没有她所求的唯一能力。
强求不得。
最好的结果,是回海里去。
她早已不是当初的自己,或许当年咬牙看着对方的背影离开是赌气的是遗憾的,同样也是恨的。
她为了理解人族,去过很多地方,学会了很多事情。人是很复杂的,人虽有七情六欲,同样的悲欢却不能共通。连人都不能理解另一个人,海族又怎么能做到呢?
可是现在她释然了。
下一次,下一次绝对不要再爱上这样的人。
慈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分明是一生夙愿,却为了一个海族放弃。
只是那些往日的情景就像极远处的花与雾,早就看不真切了。
撕心裂肺的恨意与情动时汹涌的爱,牵挂与羁绊如今难以感受,显然她早就是孤身一人了。
而那个重逢的海族却不能不管。
像是深入骨髓的命令。
是不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