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灵的手柔若无骨……慈安无端地想着,它就像上好的丝缎,粗手去摸是会勾线的。
她下意识地把手悬空一些,对方却像是要跟她叫板似的,她往上一躲,对方的手背就贴上来,她手松开,对方就扔了树枝不干了。
慈安捏了捏眉心,“别闹。”
“现在来教你写自己的名字……你叫什么?”
“红霜,”汐灵脱口而出,“我叫红霜。”
红霜把自己的名字和慈安写得很近,四个“花纹”紧紧得挨在一起,仿佛要融合成一块。
然而没等红霜多欣赏一会自己的大作,月升潮起,一个浪头打过来就把白沙滩上的两个名字冲得模糊不清。
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恶狠狠地拍了几下,水花溅得老高。
“不急。”慈安剑气作笔,在礁石上刻下名字。
红霜拔下心口的鳞片,在她端正的字迹旁边涂画着,有些歪斜,但印痕很深。
海族在冬天要钻回海底冬眠,然而为救慈安,红霜耗费了太多灵气,没办法直接回去。
所以,整个冬天她都只能窝在慈安怀里,汲取慈安的体温苟活。
避风的岩洞燃起干柴,往外望去是茫茫风雪。在这样安静的凛冬相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太近了,手和心都不老实。
湿漉漉的眼睛深蓝如海,却不似往常澄澈,反而氤氲着雾气。
手腕又被慈安捉住了。
红霜一只手被制住,迫不得已按在慈安肌理分明的腰腹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
十足的侵略意味。
厄欲宗开山在即,慈安深知自己注定要走。再近下去,怕是无法抽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