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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不知道她救起的人族心有所属,更不知道对方已有了携手一生的道侣。

那些该与不该说的话,一张口就变成了气泡。它们被映照出梦幻的光蕴,然后冉冉升到海面“嘭”地破碎了。

当初欢天喜地在对方身上打下血契的印记,却没能感受到半分反哺的灵力。没有他人灵力供养的岸上鲛人,就像无根花,只有插在瓶中缓慢枯萎的命运。

鲛人在见到对方的道侣后,才明白过来自己做了错事。

她对人族的理解仅限于他和海边的渔女。

褴褛的哑女,就算生了一张貌美的面皮,又怎么能和修道的仙子一较高下呢?

愤愤不平的同族找上海妖,想要讨个说法,后者并不意外,只掏出一把法器来交差。

“用此等法宝剜去负心人之心,印记血契不攻自破。”

“后来呢?”汐灵急急追问。

话到兴头,年迈鲛人却但笑不语。

一旁的海妖缠上来,“你又在讲这个老掉牙的故事,要我说,一切皆是鲛人自己的选择,又有什么好避讳的呢?”

海妖上身已化为了人形,一条蛇尾蜷在龙宫的晶石立柱上,鳞片映着明灯,和晶石立柱一同泛着暖黄的光晕。

汐灵对上她微微上挑的眼睛,流露出几分对故事结尾的恳求。

“想知道?”海妖偏头朝鲛人那看了一眼,后者摆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

“嗯!”

“她握着法器迟迟不肯动手,最终灵力耗尽,化为一捧白沙,海风一吹就散去了。”

“……”

汐灵沉默片刻,冷不丁吐出一句,“我才不会像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