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月只觉得自己的情绪在一点点被战斗唤醒,那些流淌在血脉里的滚烫战意,让她握紧了手里的剑。
那把卷刃的剑上布满了无数次兵刃交接遗留的刻痕。
原本平整的剑背上,同样的景象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戴月睁开了眼睛,剑背上映出了她的无数只眼睛。
那昆仑弟子几乎招架不住戴月疾风骤雨般的攻势,更可怕的是,戴月挥出一剑,身上的气势就更强一分。
台下观战的众人也没料到昆仑弟子陷入劣势会变得如此被动。
卷刃的剑在昆仑弟子的剑身上划出聒噪的响动,像是来自地府的催命符。
那昆仑弟子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然而最后还是被挑飞了佩剑,那把卷刃的破铜烂铁在他昆仑长袍墨蓝色的织物上勾起丝线。
他听见对方说:“承让。”
黎逍被请到台上,他背上的霜寒照夜剑尚未出鞘就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他化神期的威压铺开,仿佛永远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
凤凰血脉的压制力使在场的妖修不禁战栗起来。
如此不可战胜,仿佛一道天阻。
“好。”
戴月很轻地笑了一下。
人修与天争命,凭借证道修行方能斩获一席之地。
其他族群则不同,例如妖族的一生,在它资质显露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剧本。
不论是称雄一方万族来朝,还是偏居一隅苟且余生,都由“血统”二字圈住定死,在名为“命运”的桎梏中委曲求全,半点不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