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良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冷汗涔涔,分明是万里无云的晴好天气,他却只觉得一股凉气直蹿头顶。他掏出怀里那只被黑火烧毁的铃铛,碎裂的断面上没有一丝紫火的痕迹。
所以,往日那种被时时刻刻监视的感觉消失了。
他闭了闭眼。
自己这是上了一艘贼船。
但他还是不明白,严决明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去算计一个神祇。
戴月听了施无畏的话,不由得想起先前广场上那发玉牌的散修说的话:慈安剑主的门徒没有一个能善终,所有人都逃不过叛入邪道,然后被恩师清理门户的命运。
按时间来看,林霜降拜入厄欲宗的时间应该不久。戴月未曾听说过她的名讳,所以也无从得知她的结局。但看着施无畏的眼神,她只希望这是一个例外。
希望她们圆满团聚,顺利走到一起。
林霜降的嘴唇很薄,眉毛很淡,天生一副刻薄寡恩的模样。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生得貌美。她的头发高高竖起,用淡色布条缠紧,鬓角几缕碎发在风中轻晃,被阳光镀上金边。
她那把剑也很漂亮,青玉剑柄上缠着白绸,剑刃雪亮锋利。
对上她眼睛的时候,戴月发现她和梦境里的人不太一样。只是还没等戴月品出什么不同来,身侧的施无畏就走上前去。
林霜降没有说话的意思,提剑就和施无畏缠斗起来。
戴月一开始选择施无畏是因为对方同为阵剑流,要看出门道会简单些。然而两人切磋之中,戴月才发觉这哪里是因为流派相似,施无畏的招式几乎都是向林霜降学的。
或许是修了无情道的关系,林霜降比施无畏强太多了,每次都是三招之内定胜负。施无畏放出的每一个阵法都被林霜降瞬间拆解,这种破阵的极致几乎能和领域媲美。
戴月自己对战的时候只是一昧挨揍,现在换个角度当然是看出了不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