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月想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比如左右两面墙上截然相反的剑意,再比如和慈安气质完全迥异的金钗……
她翻了个身,看见了正上方平整的划痕。
因为先前见识过洞府里那些凶悍的剑意,这次戴月不敢毫无防备地莽上去,直到神识探过才敢睁眼。
那些划痕很浅,每一道都很平整,乍一看以为是无情剑,细看之下又有不同。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意,时而温吞时而利落,仿佛握剑的那一刻心里已经百转千回。
她听过有些大能可以用剑气作画,却没有听过能用剑气作诗的。
刻痕间距相同、深浅一致,这种古板无趣到极致的形式里,蕴藏的剑意却太过复杂,就像把生命的碎片凝聚成一个个符号,然后汇成……
汇成什么呢?
这个时候,戴月不由得想起姜濯筠。
她月白的衣袂,她琥珀色的眼睛,和她少见的嗔怒。
或许是思念吧。
在时空里离散得那么远,还是能被对方执掌喜与悲。
最后那些思念会变成跨越生死也要逆转恶果的决心,可以把自己的一切为她打碎,然后拼凑成坦途的决心。
所以为她挥出的每一道剑意,都藏着自己吧?
嗯?
戴月先前推测慈安前辈是个无情道的剑修,那么这些思念又是因何而起呢?
她正这么想着,数日苦战的疲劳使她轻易被拉入了慈安前辈的梦里。
窥探他人的梦境不是一件正派的事,只是这个梦境太过坚固,戴月一时没找到出去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