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则是因为体内的灵根挺了过来。
戴月到底还是成长了,扑簌簌的落雪声里,天地一片惨白。她可以冷静地数着日子,从白天等到黑夜。也可以眼睁睁看着那具日渐僵直的躯壳呈现出失温的特征。
她已经成为一个修士,凡人期的恐惧,她可以凭着一把剑通通斩平。
场景果然开始变幻。
这次到了天道宫,四处挂上正红彩绸,往日雅致古板的氛围变得喜庆起来。
天下豪杰齐聚一堂,这一场宴席可谓声势浩大。
新郎官满面春风。
台下一派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戴月端着酒杯,看着袅娜娉婷的背影,心里脑中发昏得厉害。
这是姜濯筠的道侣大典。
戴月心中苦笑。
她第一反应,终于来了。
第二反应,我这辈子最怕的原来是这个。
她下意识地摩挲自己的锁骨,重霄天幻惑秘境后,抱起姜濯筠,一言不合被她一口咬在锁骨上。
直到现在,但凡想起,那种酥麻的感觉仍然经久不散。
她上辈子怂得可以,看到仙女一样的那个人,也只敢在角落里偷偷看着,找她说句话都是万万不可的。
天潢贵胄,高岭之花,凭什么会喜欢一根在泥淖里长大的野草?
她离那个人的距离比星星还远。
这辈子她终于能站到对方面前,和她堂堂正正地说会话。可是还没等她剖白心迹,对方再次投入了他人的怀抱。
也罢,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她这么想着,那心魔却更强大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