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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月每当难过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姜濯筠。仿佛这样会让她的心里好受一点。

那月白色的袍角就像撕裂黑夜的光辉,在她上辈子初遇她的时候,就在她的心底打上了极其深刻的烙印。

她温暖的手拂落了她头上的霜雪,对她说了一句,“小心着凉啊。”

这辈子,当她终于有本事堂堂正正地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

当时她就心动了。

就是这一点不可告人的心动,支撑自己走到现在。

舍不得对方有闪失,想为她实现她想要的。

戴月站在剑上,心绪缓慢平复下来。

一只纸鹤向她飞来,外观上看是天道宫的,戴月颤抖着接下,脸上漾起笑来。

纸鹤缓缓打开,变成喜庆的红色,烫金的“囍”字格外惹眼。

她的原本勾起的唇角,竭尽全力才能维持住现状。

仿佛是一种心碎的风度。

白荼越过戴月的肩膀,看见了“喜帖”两个字。

白荼看着戴月镇定的神色,不合时宜想起言良来。言良坐在洛枫铃的躯壳边,就时常露出这样的神情。

白荼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拿起戴月的匕首,朝戴月的左手划去。

戴月直直地站着,没有反抗。

血滴在海面上,刚开始只是有些小小的波澜。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一点可以忽略不计的异动越来越大。

最后脚下的这片海域掀起了狂暴的风浪,极厚的乌云酝酿着雷霆,朝着戴月的上空聚集起来。

戴月只觉得猛地被推了一把,她和缠在她身上的白荼毫无反抗之力地坠入变成深黑色的海里。

好冷……她感觉自己在缓慢而安静地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