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这时,异变陡生。
匣子毫无征兆地裂开,那根琴弦猛地向琴谱抽去!
姜濯筠护谱心切,指尖弹出一道灵气,而这丝毫没有对琴弦的动作造成一丝妨碍。
而那泛黄古旧的琴谱也经不起她灵气的磋磨,稍有不慎就会在她的攻势下化为灰烬。
弹指间,那琴谱被抽得七零八落,记载的琴谱也变得紊乱起来。
所有的音仿佛被一个口不择言而暴怒的人编排成了混乱不堪的篇章。
通篇充斥着杀意、戾气、浓烈的恨和扭曲的……爱?
那根琴弦歪斜地倒在它新作的曲谱上,姜濯筠无端地感受到了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意。
她先是用了法器把琴弦彻底封印,再小心翼翼地打开被完全篡改的琴谱。
而这之间只有一个地方辛免于难——她先前没能翻开的夹层。
里面密密麻麻地用血写着“慈安”两个字。
姜濯筠眼神一凛。
这位“慈安”不是别人,正是红霜仙子的道侣,剑法出色的女剑修。
每一个“慈安”的一笔一画都力透纸背,仿佛要生生把这两个字刻在最深重的恨意里。
上古音修的佳话人人传颂,红霜仙子在南界更是有一大批徒子徒孙。
她流传于世的曲子数不胜数,大多都是少女怀春一般的温柔小调。
那些风格突变的,干脆利落、杀伐果断,如《慈安入阵曲》,则都是写给道侣的。
相比之下,她那传言中恩爱有加的道侣却很少有流传至今的实物。
仿佛她不是个独立的人,她的一切都只能在红霜的事迹里被拼凑出来。